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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ng l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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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猫的左顾右盼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사진(1/97)
11월 17일

第一日:北京|丽江机场|丽江

Trip Dist: 35.12km

Trip Time: 2:08:27

Avg Speed: 16.40km/h

Max Speed: 49.78km/h

(一) 

        天蓝云白,云淡风轻,空气中飘着新鲜的味道。面对地上摊着的一地660的零件,恍惚觉得是在做梦,不晓得怎么就在这里了,竟然真的来了。感觉像经历了一次切换,昨日还缠身于琐事的泥淖,今天就飞到了传说中的九霄云外。仿佛西天取经的孙悟空,不爽了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老子先逍遥几天再回去。

 

        丽江,七年前没能到这里,经历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离伤,止步于昆明,暗暗立下誓言,一定骑车来一次。一个七年过去,终于和660一起踏上这块土地,云南的空气,一如当年那样稀薄中透着湿润的气息,却不再有那种燃烧的感觉,只能从蛛丝马迹中追寻一点点那些浪漫留下的痕迹。

 

我一回头

又看见了你们的笑脸

那野菊花

正如想象中那样黄艳

 

在那个盛开的季节

有无尽的梦想可以挥洒

世界再平庸

也被我们改变

 

飘飘白云

指引着理想国的方向

自由驰骋

是我们追随的绛幡

 

走上前拥抱你

我的兄弟

笑看你我的白衣

一起被泥浆沾满

 

不去忍离别的泪水

此时不撒待何时?

也许明天我们就再见

你还是你

我还是我

只是日子不再是日子

我们无法再并肩

 

也许我们就这样

各自奔天涯

从此天各一边

但我想起你们

心中仍会唱起我们的歌

和从前一样浪漫

10월 29일

从四方街到八角街

 

  

    丽江和拉萨,座落在西南高原上的两个喧嚣的城市,声名远播。高原的旷野、雪山的圣洁、异族的神秘感,如同盛开的花朵,香飘四海,吸引着全世界流窜的蜜蜂闻 风而至。四方街和八角街无疑是丽江和拉萨的核心地带,无论是四方街的小桥流水,还是八角街的经文声声,伴奏的都是满街的熙熙攘攘和讨价还价。小贩们重装出 击,环佩叮当,操着流利和不流利的汉语英语寻找着各自的猎物,猎物们则头戴遮阳帽,身穿冲锋衣,各举大镜头,鲜艳欲滴。夜幕降临,四方街灯红酒绿,服务员 们换上得体的行头,搬出重磅的喇叭,你奏我唱,好不热闹;八角街则归于沉寂,但你转几个弯,就能找到霓虹闪烁的酒吧,门口的藏族mm摆弄着唱片机放出来藏 歌图像,进去一瞧,接踵摩肩,台上各种嘹亮的歌声欢快的舞蹈,台下咣当作响的酒瓶烟雾缭绕的空气,藏服的女侍者穿梭往来频频添酒,空气里都是狂欢的味道。

如果是一部纪录片,此时定然响起一串铃铛,一阵沧海桑田的变幻,将观者带回遥远的公元六世纪。同样的喧嚣,同样的叫卖声声熙熙攘攘,然而千里赶来的旅人却 不是闲情逸致的游客,家乡的老妈妈们坐在门槛上,等着他们驮回香喷喷的茶叶,打一壶热腾腾的酥油茶,手边的转经筒吱呀呀的响。放下健硕的良驹,卖掉珍贵的 毛皮,马背上换上大包的茶叶、盐巴和布匹,满心欢喜的商人在悠扬的葫芦丝声中又踏上茫茫归途。翻过地球上最雄伟的雪山,跨过地球上最壮丽的峡谷,马铃咚 咚,不紧不慢,一脚一脚踩出一个坚毅豪爽的藏民族。一路上,那些虔诚的僧侣和信徒,一步一叩,面朝布达拉宫的方向,口中诵着大昭寺中一样的经文,其中很多 人拜倒后再也没有站起来。

    四方,东南西北,八角,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在那时,这里分别是纳西人和藏人的世界中心,这里几乎有一切所需的东西,最睿智最富有阅历的人们聚集在这里,最精华最传世的思想和艺术在这里融合,这里就是世界。

    从四方街到八角街,一个从喧嚣到喧嚣的轮回,如今却添进了都市人寂寞的味道,你可以随处照些寂寞照,拿回去和朋友赏玩,也可以在嘈杂的酒吧喝掉一些啤酒, 消磨一下多余的时光,甚至可以扔掉大城市的工作,到这里当一个小店老板,把一辈子中的几年潇洒地花在这里。然而,那样你却没有理解这里的喧嚣,你在曲解这 里的喧嚣。如果你不去体会走过漫漫长路之后的旅者相聚在一起的狂欢,你就不会理解真正的喧嚣,不能体验真正的喜悦,所有的缤纷芜杂、声色犬马,只是一群人 的孤单寂寞,而在路上,即便是一个人,你一点不寂寞,一个人的狂欢。

    所以,我们骑车去拉萨,从丽江……


决定搬至百度空间了

恩,搬家了,滇藏行记连载完就彻底搬至百度空间,欢迎大家继续关注哈~

http://hi.baidu.com/fra_
10월 27일

回到拉萨——写在前面的后记


回到拉萨
回到了布达拉
回到拉萨
回到了布达拉宫

在雅鲁藏布江把我的心洗清
在雪山之颠把我的魂唤醒
爬过了唐古拉山遇见了雪莲花
牵着我的手儿我们回到了她的家
你根本不用担心太多的问题
她会教你如何找到你自己

雪山尽头
美丽的喇嘛庙
没完没了的姑娘她没完没了的笑

雪山青草
美丽的喇嘛庙
没完没了的唱我们没完没了的跳

感觉是我的家
我美丽的雪莲花
纯净的天空中有着一颗纯净的心
不必为明天愁也不必为今天忧

来吧来吧我们一起回拉萨
回到我们阔别已经很久的家……

——哪里是家,哪里是路上,分不清楚

        回到北京,又挤上早高峰的公交车,穿梭于熙熙攘攘的车流中,人们夹着各自的包,打着各自的手机,想着各自的心事,匆匆忙忙,灰暗的天空基本无视阳光的明媚,各种嘈杂和琐事烦扰着你的心情。这一切曾让人那样的厌倦,腐蚀着人的心灵,让人变得麻木懒散,而如今竟让我感到一丝怡然自得了,毕竟人是住在房子里的动物啊。蛰伏了太久,就会想去流窜,流窜了太久,又会想蛰伏。


        在路上,这三个字那么简单,于我却有很大的冲击力。我是一个不愿停留的人,我喜欢在路上的感觉,喜欢左顾右盼,喜欢下一秒钟的惊喜,喜欢过不一样的日子。在路上,心灵感到无比的安宁,有一颗在路上的心,随处是风景。05年从拉萨回来,一年一年过去,逐渐变得麻木而浮躁,慢慢的,几乎忘记了感动的感觉,于是想回到拉萨,回去看一看去拉萨的那个我。


        有时感觉是660在召唤着我,风雨交加的夜晚,他在我梦里呜呜作响,就像冲锋的号角,就像永仁下坡时发出的一样,那时,你只想传饮一口烈酒,跟随在你的队友后面,风生水起,一往无前。有时他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发光,就像刚领回来时一样,那时,你只想加入那支天蓝色的队伍,白衣飘飘,天马行空。一个骑行者和他的车,如果用骑士和马作比喻就有些过于贴切了,谁是堂吉诃德和他的瘦马?呵呵。一直以为一辆车有他的灵魂,譬如勇士,好像黑骑士胯下重装的铁蹄,銮铃叮咚,而660则是一只通灵的角鹰兽,能够带你去神奇的地方。在路上,车和人作为同一个个体存在,当人们说骑手,说行者,说的不单单是你,还有你的车。

        当然,还有队友,他们有时是你去一趟自虐游的全部理由。才子和我一起骑完了全程,后三分之二我们两人的行程一直马不停蹄,这于我是一个挑战。并不是一个身体素质很好的人,身体储备比较少,经受不住长时间连续的消耗,但才子的坚定平和给了我力量,芒康的星夜为我照路,安久拉的长坡给我挡风,如果是我一个人,我不知道会不会骑不下来,但所有前所未见的困境都克服掉了,第二天继续上路。很遗憾书包、民芳和张宇没有和我们一起继续前行,在德钦你们决定不走了的时候,我都已经不想再往前走了。7年前,我去走那一条路,完全是为了你们,我被香格里拉的名头吸引加入冬训的大军,过五关斩六将般通过了各项考验,那些日夜,泡在一起夜游聊叙醉酒通宵,到了最后,忽然发现去哪儿已经无所谓了,只想和你们一起穿上那件白衣,红旗指到哪里就跟随到哪里,你骑不动,包我来驮,爬坡时大家一起唱一曲《跋涉.梦想》。5年前,我领着一团老小上山下乡,走进中国最落后的山区最封闭的村落,这是一个外向型的团队,每个人都很主动地去找村民和路上遇到的人访谈,每个人都乐观、积极、富有亲和力,在我告诉我的队员协会是什么的同时,他们也告诉了我协会的意义是什么,我们骑车出来究竟为了什么,我构建了这个团队,但我并不知道协会的实践团应该是什么样的,他们告诉了我答案。4年前,第一次去拉萨,是一段艰苦而浪漫的旅程,艰苦到以我的身板,瘦下20斤,浪漫到雪山下圣湖边可可西里的荒原上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苍凉的风火山上,我们唱着《我愿意》,让我觉得我们是两个在历练征途上的精灵,唐古拉的逆风、安多的夜雨、昆仑山的水泥管子,都是我们这辈子的财富。
       

        当然,还有滇藏线,这三个字摆在这里对我就有足够的吸引力。金沙江、澜沧江、怒江、雅鲁藏布江四条世界级的大江并行在方圆几百公里的区域里,本身就是一个令人惊叹的奇迹,他们之间还间隔着数座传奇般的雪山,翻越雪山时,山口海拔高至5000,下至河谷时,江边海拔不足2000,可以说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一条路。我是一个黄河边冲积平原长大的孩子,没出过门之前看到的大地都是平坦乏味的,雪山、峡谷是最能让我惊叹的景色,而滇藏线对我来说就是一连串的惊叹号。

 

        不过,让人嗟呀的不止是风景,还有在那里的人。

 

        藏人是一个奇特的民族,有一种说法说他们是离天堂最近的民族,他们的确有着比其他民族更多的神性,他们的宗教善于营造一种祥和而神圣的气氛,他们的智者可能是世界上最了解生命哲学的人。同时,藏人又是我们的近亲,可能大大近于蒙古人、满人、维吾尔人,和我们一样富于拓展精神而又保守,好奇而又平和,待人友善而又爱恨分明。不同的是发展的轨迹,藏人自始自终跟自然生活在一起,高原把他们抬在高处,广袤的地域让他们散居;而我们则从很早以前就高度的社会化,城市、集权、战乱早早就开始刻画我们的民族性格,让我们既勾心斗角又团结一致,既麻木又坚忍,既斤斤计较又慷慨仁慈。藏人对财产的意识比我们淡漠,让你感觉很好的一面是他们很慷慨,让你感觉不好的一面是他们会不把你的东西当你的东西。藏人很和善,路上遇到的几乎所有的藏人都热情洋溢的跟我们“扎西德勒”,每一位老人都是那么的慈祥可爱,每个人的笑容都那么纯洁无暇,如果你骑过的是汉人居住的村庄,受到的礼遇往往应该是警惕的打量。

 

        在那里的不止是藏人,自芒康以后,川人开的店铺就占领了大小乡镇,从川人身上,你能轻易找到所有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还有那些修路工人、筑路武警,是我们这些骑行者最该感谢的人,没有他们,就没有路,就没有我们的骑行。还有那些兵,一生中最灿烂的年龄待在这穷山恶水中,可能终其军旅生涯都碰不上一次战事,每天就是无聊的训练拉练,可是没有他们在这待着,这块地方可能就不姓中国了,这是一块我们怎样都不能失去的土地。所以,尽管那些兵们看我们的目光是警惕的,或者麻木的,或者是嫉恨的——为什么他们可以这样挥洒青春?我还是热情的冲他们挥手,敬礼,发自内心的尊敬他们。

 

        还有游客,其实我们这些游客是这里最多余的人。路上有时看到有人透过车窗潇洒地扔出各种塑料袋、饮料瓶、易拉罐,总会生出吃了苍蝇的感觉,我们骑车的都把垃圾随身驮着,你们凭什么可以乱丢?还有就是对藏族的孩子,请不要再给他们钱了……你不是在施舍那只值几毛钱的善心,而是在毁掉藏族的下一代。还有骑车者们,我们都知道骑过来不容易,挑战了极限,超越了自我,带走了永恒的影像还不够么?必须要在显眼的地方留下自己的大名才算走过这条路?留下的笔迹,自己基本永远不会回来看了,对后来者,只是一种污染,而不会让人产生丝毫的敬佩。

 

        以此共勉。



10월 12일

回来了,累…

23天的奔波,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随后奉上骑行散记和照片吧
9월 16일

昨日散记

(一)北大
夜间骑车从东门穿到西门,熟悉的路,熟悉的藏在树后的楼们,熟悉的影影绰绰夜游的人影,凉风习习,却感到无上的温暖。幸福的孩子们,珍惜你们在家的日子吧。

(二)墨墨
二 姐家看到了墨墨,自己正很乖的在床上翻跟斗,二姐念人之初,墨墨咿咿呀呀的接着念,依稀是“性本善”,二姐一句,墨墨一句,小娃居然能念好几十句,后来还 背了五言诗,啧啧。忽然有点不敢直视那双纯净的眼睛,有点不知所措,不晓得如何跟一个小人儿相处。惶惶然起身告辞,墨墨还晃着小手。

(三)我会保护你,直到永远
RT
9월 5일

9.5 燕子口-九渡河-北石槽码表数据

里程:147.81公里

骑行时间:8:24:43

平均速度:17.56公里/小时

最大速度:48.42公里/小时

8월 31일

CAPUer

昨天团聚,今天看到靓靓的这篇文章,是不是冥冥中安排的一种重逢呢?一些东西,总是在你以为他慢慢淡去了以后,突然地袭击你。

靓靓的文字,激扬中带着淡淡的忧伤,怀念却不伤痛,正是一个远行者拿起故乡照片时的一笑,当年这一笑指引着我,当年一句“有梦想,有爱”让我不能自拔。那 是一个怎样的年代?我不敢说,也不敢写,我怕我文字的拙劣稍稍遮掩一点点那个年代的光辉,我怕我的笨嘴拙舌讲不清那些事那些人,描述不了他们的才华横溢和 可亲可爱。

那个年代伊始时,01届已稍许沉淀,文有靓靓、樱木、原子三大才女充盈着论坛,武有老二、袁队、才子、大胡、珊珊一干干将红火的经营。原谅我的鄙陋,01 届是我心目中最为才华横溢的一届,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02届空前的繁荣。我就在这个际遇里,融入了这场轰轰烈烈的激流。谷子,一个简单到你不用和他说话 的白羊男,互相看一眼就全明白了;鸽子,一个典型纠结的双子男,我俩一起纠结的夜晚不知有多少,我明白时你糊涂,你明白时我糊涂;阿悠,一个才华横溢精灵 古怪的女子,最喜欢拉练后的第二天到论坛一逛,看到你呼啦啦的一大篇。那时候,四个人相亲相爱,形影不离。书包和老五,两个那样认真的人,时常听你们争论 问题直到被学一的师傅赶出来,自从老五不再时常出现以后,再也没有这种聆听论道的感觉,坦荡荡的论道,没有任何杂音。然而理事会里的老五,却像一个理事长 那样的公正,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你感到踏实和有力。robber,十分清亮亮的大男孩,永远忘不了冬训结束后的那个冬夜,只有我们三个人训练,你响亮的喊 着口号,仿佛指挥着200多人的队伍。阿风,当年就好像一位经历丰富的大哥,千里独行的感觉,一座火山一样的热情。长弓,02第一鬼才,总有泉涌一般的奇 思妙想,博闻强识到百事通的地步,真正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泡菜,娇小的身体里藏着一颗硕大的心脏,豪爽的一个姐姐。……

02届是真正的盛世,98、99、00、01四届老队员齐集一堂,新队员的阵容也空前强大,谷子、长弓接了文体部,鸽子、summer接了宣传部,左叔、 泡菜接了外联部,阿风接了实践部,海狸接了秘书处。我则成了文体部的跑腿王,前站拉练训练几乎一次不落,从玫瑰谷的前旗、到八达岭的总前助,到灵山的分队 长。我们都是幸福的挥洒着热情,却浑然不知老队员们默默的在研究着我们,每个人走的路都是由他们的规划和设想所引导的,我们就享受着这样一种新队员的幸 福。老队员三个字在每个02人的心中都是神圣的,光环笼罩的,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这样一名老队员,在下坡前告诉新队员转弯前把速度降下来,在新队员体力不 支的时候换车给他们骑,在慕田峪星光熠熠的夜晚,坐在篝火旁给他们讲精彩的故事,在众人围坐的圈中间告诉大家什么是协会的精神,我们在传承着什么。

然后,发生的是那许多的风波,那许多的碰撞,那时着实造成了一些裂痕,一些伤害,然而许多年后再去想,这些无私的争执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当你不想再去争什么,或者所有的争都是为了利益以后,你所有精神上的理想就全都失去了,你老了,或者你从没年轻过。

再然后,就是暑期的团队终于形成了,虽然有着那么多的遗憾,有些可爱的人落选了,有些人退出了,有些人分开了。我和鸽子去了成都团,谷子和阿悠去了重庆 团,靓靓去做了丽江团团长,有些人遗憾的不能同行了,而另一些人幸运的能够同行了。那段时间,通宵的不是一两晚,学校里各处散步着CAPUer的聚会点, 谈理想、谈成长、谈协会、谈每一个人,那个时代没有人手一个手机人手一台电脑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让我们可以享受到面对面长谈的乐趣,以及感动时及时的一 个拥抱。我记得我跟靓靓说过:愿意永远做你的跟班。我记得我跟海狸说过:那就让我们自己建起我们自己的团队吧。说过那么多话,真的都不记得了,听过那么多 话,也真的都不记得了,可能我那时是一杯水,这些都已经溶解进去了吧。

于是上路了,真是一个陌生的团队,只有鸽子、海狸、baby、长弓曾是最密切的好友,树和樱桃是两个亲切的大个子,精于相机和DV的技术流,二姐是亲切而 博大宽容的姐姐,小说是激情澎湃的歌者,牛魔王、鸟是山谷中的精灵,小达是富有爱心的义士,瀑布是令人喷饭的开心果,芋头是众星捧月的月,鸭子是古怪的记 录者,泥巴这个猪,当年闷骚的很,沉默的饮酒者。最后是团长赵师傅,上路前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传说,回来以后成为了成都团的传说,路上神迹屡现。路途不 长,但总觉得每一个小时都有值得回忆的东西,如果说是一道划过我生命的光芒,那她也是最闪亮的一道。那一路,打过成都的前站,扛过翻大山的两天前旗,推过 人,为走不了夜路跳过脚,摔过酒瓶子,痛哭流涕过,开怀大笑过,郁闷失望过,感动珍惜过。一路经典无数,回来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兄弟是兄弟,姐妹是姐妹, 家长是家长,成就了成都团的传奇。

回来了,我们也被冠以老队员的名号,试着去学大胡板着脸严肃纪律,学小马站在队伍前给大家讲什么是责什么是任,学茂林去公正理性的评判每一件事。01的靓 靓、原子、yang、大力、岛礁、珊珊等人都对我们有着深远的影响,yang更是留下来作为理事长继续扶我们走这条老队员之路,不能说他们的火炬我们完全 接过去了,心智还不成熟的我们可能很多东西并没有完全理解,或者不能尽达。经过了又一次的风波和争执的洗礼,最终树和陈总在我们的支持下,终于带领着03 一代又上路了。

03年,又重燃了对协会的热情,想去弥补很多遗憾,于是继续留了下来,并且担任理事长这个幕后的角色,也像小马、老二、yang那样时隐时现,背后安排着 一系列队员的考察和培养,谷子一如既往的支持我,一如既往的不发一言,只在投票时举手,so以自己的工作能力帮助着执委会,茂林怀着对协会的爱重新回来担 任理事,并且讨论的时候起了很大的稳定的作用,让我得以继续从他身上学到东西。这个时候之于协会,是想遮挽一下那些逝去的美好,是想尽一些对协会的责任, 是想不辜负老队员的重托。

于是有了第二次暑期,04年带团,多少有点不切实际的想拥有第二个成都团,然而毕竟我不是师傅,04年也不是02年,物是人非,人群变了,风格就变了。如 果说02年给我注入的是理想主义、忧伤的气质、澎湃的激情、炽烈的友情,是梦想,是爱的话,04年就像是过日子。04实践团,8男5女,除我之外,老大阿 风、兔子师姐都是02届的会员,但没去暑期。然而这个团队是属于新人的,亲切迷人的二姐薄荷,诙谐淡定的老三三星,动力无限的老五竹盐,心存高远的老七尘 埃,和蔼沉默的老八蛟哥,德国人一般方方正正的老九米九,骨子里自由散漫的老十后生,精致的两个小妹石鸣和小海,还有一个一天到晚乐呵呵的才子小十三许 准。这个团有一种群体的气质,并不是我的气质,甚至是和我相反的,就是淡定平和的处世态度,很实际,很乐观,对各种事物充满着兴趣,大家在一起对别人没有 苛求,很自由很舒服,像是家人一样。这一路,这个团,没有闹过任何矛盾,没有出过任何差池,大家和和美美其乐融融。散团的时候,没有浓重的感伤,我说了这 么一句话:咱们这个团现在才刚刚开始。现在,我们聚少离多,由于人本来不多,老七、老十、十一、十三都出国去了,聚会也常常聚不齐几个人,但每次聚会,都 像是家人一样,很自然,很亲切,仿佛中间空过去的时间完全不存在。

想起昆明火车站,我们和其他人分别的时候,我抱了很多人,说了很多感伤的话,师傅来晚了,火车已经开了,然而师傅一个箭步就到了火车边上,跳起来抓住我伸 出窗外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当时我就决堤了,刺猬在车窗上用反字写着我爱你们,芋头塞到我手里的纸条,打开看是:永远的成都团。

04年没有这些,但她给了我另一种力量,生活的力量,淡定和从容,对各种事物保有着兴趣,淡定却不老去,乐观却不轻浮。

不知道什么时候,“团聚”这个词逐渐使用起来了,同学间、朋友间,大家在一起叫聚会,只有我们团在一起聚会,才能叫做团聚。而两个团对我来说,都像是家庭 一样。昨天成都团团聚,来了一大帮,身为最小的十八弟,上边一大帮嫂子,昨日出席的就有五位。这个家庭成员越来越多,二姐和二姐夫带着成都团的第二代老大 墨墨出席,小墨墨健硕茁壮,虽然才1岁零8个月,已颇有老大风范,拿到吃的都分给大家,自己一包不留。听说远在岭南广州的老牛,也即将喜讯飞传,第二代的 老二也将出世。总有一天成都团会从18到36再到54。

现在大家的话题也逐渐都变成了工作、房子、结婚、孩子之类,还在骑车的人也越来越少了,似乎那段风生水起的日子已经远去。看见你们,心中不再有激情澎湃, 而是一种温暖的感觉,不管你们在谈些什么做些什么,即便什么都不谈什么都不做,大家只是一起走走,一起坐坐。当年曾经活的很恣意,喜怒形于色,做过很多错 事,有错念九匹马都拉不回来,然而都被包容,被体谅,被信任,被陪伴着成长。曾经执念想变得成熟智慧,现在才明白成熟不是一次冲刺撞过的那条终点线,而是 一次长跑,谁也不知道终点在那里,或许没有终点,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奋力的跑。

借用一下p.s. 靓靓,突然特别想见见你了,也想不出有什么想说的,就是想看看你。

CAPUer by starryday

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忙上了天的时候,突然想打开车协的主页看看,现在他们在做什么,这么些年了大家暑期又去过哪里?
 
用曾经灌了2000多篇的ID登录,论坛上如果不翻个底掉,已经很难觅到和自己相关的只言片语了,曾经 一度是我的一切的地方,时间竟把几乎所有存在过的痕迹擦拭干净了。想起07年的秋天,我和猪宝在麋鹿苑巧遇新学年协会第一次拉练的队伍,那些年轻的不羁的 脸和有些排斥的目光并不欢迎我们和会旗拍照的行径。我们明白,他们心里想的一定是:北大的旗子就拍啊,少见多怪。但那时候我们心里飘着一面呼啦啦走过万水 千山的旗。
 
就这样一个链接接着一个链接地打开,静静地回味。28岁的我终于可以不再激情澎湃也不再所谓近乡情怯, 我心平气和地看你我当年的字句,心平气和地重新审视那个不成熟的自己:疯疯癫癫的,执着而纯粹的,浅薄的,言之无物的,甚至无病呻吟的,但也傻得有点可 爱。我有点替那时的自己感到难为情,但也为今天的自己感到庆幸:车协的日子让我的青春在生命中划出了一段耀眼的光芒。
 
那段经历让我真正有了胆量走向远方,并从此对远方有了实实在在的向往。
 
曾经的我总以为自己比同龄人成熟,但现在我承认,其实自己成熟的脚步总是比别人慢一些,至少在CAPU 的日子里,我的思想并没有跟上年龄的步伐,所以感性的部分轻狂地恣意蔓延,吞噬了知识和思想本应迅速成长的空间。深夜里重读那些老朋友们曾经让我印象深刻 的文章,今天才才真正品味出很多字里行间的味道,不由感叹他们的奇思妙想和才华横溢,他们的言之有物与文采飞扬,那个年龄的很多人有着远超过我的成熟与深 刻。
 
曲线成长多年之后,每每想起青涩的日子,总会将之囫囵化作鞭策自己努力工作,尽量学习,充实度日的力量——我希望能寻回一些被自己挥霍掉的时光。
 
今天,我已不怕去面对,不用刻意逃避怀念,我细读老友们的字句,无比珍视那份纯净的温暖的感情。不再矫 情地张扬地虚荣地浅薄地感慨对协会对队友的友情亲情,我只想——如果有这样的机会——静静地坐在大家的身边,静静地体会彼此间那份没有杂质的关爱。不会再 大喊大叫了,说说琐碎的生活,嘲笑下当年的土样子,品评下时政,甚或什么都不讲。我在向往一个深沉的坚定的拥抱,和曾经一起大呼小叫过的你们。曾经许下过 很多轻狂的誓言,曾经觉得出国上学就是生离死别,曾经不腻在一起就过不下去,曾经叫嚣着“我们爱得深沉”……当这么多年不留痕迹地过去,轻狂早沉淀成一个 会心的笑容。
 
如果再来一次,我相信自己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得失并没有一个标准来衡量,我只是非常笃定:在那段可以轻 易而又真诚地把“爱”放在嘴边的日子里,我认识了那么多可以信赖一生的朋友,我们曾把彼此美丽的青春捆绑在一处,我们的灵魂深处有着相似的理想主义光芒。 那么多年不见了,但想起彼此的脸,总是会心一笑——揭去时间与尘埃的笑;曾经相通的心灵,无论多远,只需要一个笑,彼此便会明白。
 
p.s. 金鱼,突然特别想见见你了,也想不出有什么想说的,就是想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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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一篇岛礁当年的文章——如今读来,个中滋味……心里有被刺了一样的阵痛。
 
 
送车协友人
 

引子

 

有种沉重的感觉堵在心里,令我想大喊,却,哽咽。

以前家里亲人去世,会觉得很悲伤,虽然想,人死了,就像启程去一个遥远陌生的地方旅行,只是永远不再回来。但却更加悲伤,因为分明知道,这不是旅行,他们不会再有任何快乐,我不能阻止他们,他们也不会再记得我。

我不想再有任何亲人离开,虽然知道这不可能。

 

 

开篇

 

沙发还算柔软;门口漏进的风很大;向隔壁的女孩借了被子;铺上电热毯会暖和很多,不过久了说不定就烧着了。

我很厌恶伺候人,让我觉得自己婆婆妈妈的。但这次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希望能令人满意。

大力回来了,钻进被子打算装猪头。

“亮亮一会来这里睡,”我说

“她是不是要走啦?”大力

“17号的飞机”我说

大力开始呼噜。

大概快凌晨1点,楼门铃开始爆响。我接了话筒说:“四楼,上来”

我过去开了门等,楼道里传来几声脚步,然后听见白痴开始敲3楼邻居的门……

zt颠颠的跑进屋来,然后开始吵吵闹闹,上网,去湖思帖照片,照例给每张照片配个挺弱智的名字,“泥腿子部队”,“草原美女”,etc。于是一个蓝蓝的小人儿头像开始刷屏,签名档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以立,可以风,吾与尔从容 。

大力不怕吵,挺舒服的继续呼噜,潘先生杀气腾腾的端坐指挥山鹰战吕布。

真热闹,好久没这么旺人气了,上次是yang回来喝庆功酒那次罢。

对了,那次就是这zt醉倒了睡客厅沙发来者。

“我和俺爸说再也不喝酒了”,居然又和我说了一遍。

撑到3点钟,把她赶进客厅,总算得时间拜见马克思。

 

 

随笔

 

一直就很有"送行”这种文体的兴行场。因为每年总有一拨一拨的新队员朝气蓬勃地赶赴祖国各地,也因为每年总有那么多的车协人无声无息的奔波往天涯海角。

我在静园抽白纸条,领平安铃那会儿,觉得大家都还在,草坪上正在轰轰隆隆地打井,我们围了好大一个圈听茂林拼着老命大声讲话,晚上还凑了几个不知哪年的老队员给我们答疑,

现在那几个都出国又回来了;

等暑期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大猪金鱼急急忙忙留学美帝坚,临走群众还在老白家瞻仰了披红挂绿的金鱼,

现在老白家早就拆作白地了;

那一年冬天,理事会开完,在博识门口看见廖队一身油光锃亮的夹克,好像去相亲,笑话了一番,

现在他站在上海的高楼上自豪地大喊我要当爸爸了;

stone去迷国,原子去新加坡,水跟了波波。

黑天白天,睁眼闭眼,脑子里的你的笑脸,终于有些看不清楚,时间浸的它好模糊。

西宁散团那天,很多人都喝醉了,才子有意无意的说了句:这可能是我们20个人最后一次在一起了。

 

一直不大相信,也觉得无所谓。经历过的总要结束,何必强求能在一起。只要能在心里磨矶(默记)着这群兄弟姐妹们,就像是大家都还在啊。

所以我眼看着金鱼走了,大猪走了,潇潇走了,廖队走了,LG走了,无名海走了乐乐走了波波走了水走了老二走了硬木走了才子走了迷人走了原子走了

亮亮走了

 

羽毛终于落下

 

我忽然感觉到久违的寂寞。

 

 

流光

 

“不知为什么,总想起那天和红姐编出的那个诡异的笑话:大家七老八十活腻歪了的时候一起骑车去爬珠峰。冰天雪地,寒风凛冽。在一个山脚处,大家高叫,‘不好啦,HN也掉下去了!’。在一个悬崖处,大家惊叫,‘不好啦,HN又掉下去了!’……,

呵呵,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象魔影一样挥之不去。”

    ——金鱼《给我的兄弟姐妹》,《行者》2001年10月。

 

 

陈言

 

(略)

 

 

浮躁

 

暑期回来后有过一段这种感觉,好像丢了魂似的,那时的说法,“我把魂丢在西去的路上了”,过了好久才游荡回来。然而,再也体会不到路上那种单纯的快乐,开心的大笑很快窒息在工作的不愉快里。

骑车拉练,固然是痛快的,散发油墨香气的新鲜 快报,固然是令人愉快的,训练内容科学而又充实,固然是激励人的;赵之新的运动讲座,社庆一体的红蜡烛,固然是有趣的,协会的帐面上多几百块钱的赞助,固 然是令人疯狂的。可这些的背后,是无穷无尽的会议,无穷无尽的讨论,无穷无尽的东奔西跑,无穷无尽的彻夜苦熬,当几个人十几个人体会到了为几百人服务的感 觉时,怎么不觉得疲倦,怎么不容易烦躁?这也就是认识了平日所熟悉性格的另一面,所熟悉的协会的另一面吧。

就这样跌跌撞撞的过了一年,为协会的延续,为理想的传承。

开始羡慕那些新会员,无忧无虑的享受着。

 

 

乱弹

 

LL,北大法语99级,号称01届外院三朵金花之一,号称01届论坛三架水车之一,和小权都是当时非常少的对协会历史和老队员都如数家珍的新会员。

当时协会结构精简有力,以小马对协会的早熟体 会,老二空前的领导才能,还有金鱼,苗子(同为2000届三大俗家弟子),无名海等未参加暑期活动,但在协会内都经历了一年,和老队员,新会员关系都非常 融洽的内线。新会员中,有ZDH这样优秀的外校骨干,QJ这样的鼓动干将(还是新会员就拿着平安铃对别人讲会史),yang,和平这样的多面手,以及我们 胡子带领下空前强大的实践阵营。此时的协会,正是意气风发。

论坛从3月诞生开始,真正成了我们快乐的家, 带头的三架大水车,硬木的清新细腻,原子的生动有趣,亮亮的痛快淋漓,以及德高望重的goldsupper,幽默诙谐的david,土里土气的 viscous,对论坛情深意重、死不悔改的小权n世,插科打诨实力雄厚的咖啡少爷,向日葵,w_dw,加上不甘示弱的各位小水车。一个有趣的话题,感人 的故事,re上二十三十篇不足为奇。

在校内影响上,周五三角地修车真是人声鼎沸,足足占了三角地南面整个一片地。十几个人包括非实践部的拼命忙都还忙不过来,幸好在胡子,赵师父,w_dw,李子等指点下,新会员学习很快,到暑期赞助的斯波兹曼,已经从装配到调配大部分都是我们自己完成的……

 

 

午后

 

和大力你催我我催你磨蹭到九点,终于起来去早市买东西,回来看见笔记本什么的乱七八糟摆了一屋子,原来是LL也起来了,中午与和平亮亮一起去学校吃饭。她下午和父母在一起,17号走之前就不回来了。

天气挺好的,我把相机也带上了。

吃完饭碰见鸽子,打算一起去照相,和平犹犹豫豫,还是走了,他以前说过,和团里的女生关系没有很好的,也就回避。

谁知没一会儿见远远的跑回来,

“我给你们照相罢”

大家都笑了,

确实,老朋友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下次就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了。

后来溜达到赵师父门口,他老人家府衙在30 楼,和平忽然想起,以前晚上大家在这里聒噪,被楼上扔西瓜皮来赶走的事。亮亮进去找,我跟鸽子和平在地上砸核桃。过一会儿赵师父出来了,开始挨个树看,想 偷柿子,我说戒台寺那里有果树林没人管,师傅很垂涎的样子,说打算周末开车去摘鲜果。

后来真在草地上拣了个硬柿子,LL拿在手里玩。

大家往北走。赵师父说他钉刨铆钻收拾出来的那辆28丢了,很痛心。

到图书馆门口,周老一身运动服过来,原来刚去游颐和园,聊了一阵。

几个人忍不住把柿子掰开分了,LL最贪吃,结果噎了。

 

 

清平

 

那一天,走之前,勺园的荷花池,荷花开的正香。遇到LL背了个画夹,说要自己骑车出去画一些东西。

最后带回来两幅,一幅是一棵树,一幅是一条路。

不知是否因此,有了这两句经典的话:

“Starry starry day ,in the wind ,stands a lonely tree.”

“有一条路我们曾经走过,有一群人我们曾经同行过。”

 

那一天,走之前,在三教的一间教室,大家在静静的自习,(我们走之前团里面经常有十几个人一起期末复习来着,时不时有人请冰棍。)亮亮回过头来说了一句我一直不理解的话:

“真希望能永远这样,不去暑期了。”

 

 

尾巴

 

这个“走”字,其实有十九种不同的写法。上坡苦恼的走,烈日下干渴的走,暴雨中颤抖的走,下坡时疾如风的走,大队里整齐的走,追赶时焦急的走,大漠狼烟豪迈的走,水色农田欣喜的走……

还有一种,是十九种写法之外的一种,

我今日竟得体会

故人离去,留恋的走。

 

2003年秋,10月15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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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贴一篇金鱼的,我就是在想,当年我幼稚得真不是一点半点,坦然的文字里那真实的情感,我今天才真正能够理解。
 

追忆似水年华

  知道我过去样子的朋友们,知道我曾经的冷漠和深藏着的自私的朋友们,为我对车协的痴情与疯狂,你们尽管惊讶吧;
  知道我过去样子的朋友们,知道我曾经的冷漠和深藏着的自私的朋友们,为我对车协的痴情与疯狂,直觉地相信这个集体的优秀吧。

  如果和车协有缘,这里将是一段承诺给你的幸福。

 (一)我的坦白

  在我将要离开车协的时候,我要坦白什么呢?是什么重要得我一直在隐瞒,而现在又觉得应该说出来呢?那就是,我来协会的初衷。

  大概有 朋友知道我是为了感情上的原因认识并且来到了车协,但知道“那个人是谁”的朋友大概并不是很多。那个人是小生,很美好的一个人,一个引我认识车协,带我了 解车协,并最终让我爱上车协的人。但为什么选择加入车协这种方式呢?也许这就是我和车协的缘分。我曾对小生说过,如果当时你在爱心社,那是打死我也不会来 的;如果当时你在山鹰,多半我是不敢来的;但偏偏你在的是车协。

  刚开始 的时候,看着小生和她们澳门行的队员们那么亲密无间,我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会那么好?接着,我也很羡慕,为什么我不能加入他们那个圈子?为什么我没有一些 这么铁的朋友?那时我对车协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成见,是一种仰视的目光。慢慢地,我觉得即使我融入车协,也不可能加入他们那个圈子,那是一种共同经历缔造的 友谊。于是我很灰心。

  其实由 于小生的“引见”,很多老队员很快都认识了我,但我并不喜欢被看做是“小生高中的同学”或是“来自清华的队员”,因为这两种“头衔”的主角都不是我。一次 拉练的时候,我的水壶架松了,小虎为我拧好后开玩笑道:“这可是看在小生的面子上给你拧的!”我当时觉得有点不舒服,但由于和小生取笑惯了,另一根神经马 上兴奋,让我对小生喊道:“喂,你的脸真大!”大家取笑一番后欣然上路。

  小生第 二学期就要转到协和本部去了,我也对协会蒙生退意,但新年的聚餐让我决定再多留一会儿。那年的聚餐是在阳坊涮肉,一个我觉得比味冠园好的地方。那儿屋子很 亮,但面积不大,大伙都坐得很挤,所以那天的气氛很好。小马和我喝了一次酒,和我说了好多的话,说的是什么已经忘记了,但肯定是很感动的。

  过了春 节,新学期开始了,一些上学期刚刚认识的新朋友纷纷退出车协,让我看到了车协的花开花落,很有些心冷。小生知道了我喜欢她,然后告诉我她并没有这个意思。 我们俩相互很了解,在此之前我已经有了这个预感,所以预感变为现实的时候,我没有太悲伤。小生是我现在最好的朋友之一,也是我难得的几个知己之一,这一切 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有所改变。

  这之后 紧跟着的就是车协去云蒙山的那次春游。去过的人都应该记得那是一个美妙的夜晚,我认识了LJ、老姚和姚夫人,认识了小乔和大熊,滑过了以前做梦都梦不出来 的超级大滑梯。车协成了我感情上的救命草,而且这棵草是如此的强壮和有力,它给了我太多的意想不到的东西,甚至让我看到了一种崭新的活法儿。后来我写过一 个东西纪念那个晚上,去过的人还看得懂吗?

最温馨的是打给迷路队员的点点灯火,
最浪漫的是夜风中吕杰的歌;
最恐怖的是出租车窗上鲜红的手印,
最难忘的是北非沙漠里樱桃椰子的传说。
9731堪配4139,一行白鹭好似两只肥鹅;
接个下茬加封三楼楼长,来和王八一起琢磨琢磨。
火炭一盆,围八九个,北大珍羞尝着;
冰瀑九转,人车一辙,“向左向左”――歪了。
香肠好热,肉串不错,焦了也凑合;
苹果烤过,鞋子烧过,屁股也晒过。
我们,仰望夜空,发现今晚的星星好多;
织女,闷对银河,羡慕我们的逍遥快活。

 

(二)第一次训练

  那时训 练在五四,我不认得,只好让小生领我去。路上碰上了ZJ,这是除了小生以外我认得的第一个车协人,这也决定了我以后在车协里的职业――编辑部的干活。后来 编辑部在DW这厮的全力威压下,并入了宣传部。但因为当时宣传部部长是涛涛,所以被并过去的时候倒也是欣欣然状。

  话归正 传。我当晚遇见的第二个车协人是方方,但当时他在操场上,只听得小生大叫他的名字,却分不出哪一个是。然后就遇见了一群人,被小生一一引见,但除了茂林以 外,一个名字也没记住。过了一会,茂林问我,“你是CXX的同学吧?”我不知怎么回事,把CXX听成了“CX”――那是我们系一个女生的名字。我极惊讶地 问,“你认识CX?”茂林也发生了耳误,说道“怎么不认识,何止是认识,一块骑了两千多公里呢!”我马上反应过来茂林说的是猩猩(当然那时还不知道她有这 个外号),忙噢了一阵以掩盖自己的尴尬,不过茂林好像压根没有察觉。

  训练开 始后,先是四圈热身跑,但当时可没说是热身。跑到第三圈,LW说有能力的同学可以加速了,我急于显摆,狂奔了两圈,气喘吁吁的回来后被告知训练正式开始。 我气还没顺过来呢就开始不停地蹲起,跳换腿等等,最后还又跑了五圈,累了个半死。狼狈地喘气之时,隐约听见那边老队员在说“今天的量小了点吧?”“我觉得 还可以,得慢慢来,不能一下子就和咱们走的时候那个量一样……”

  从那儿以后,我的体力屡受打击,原先的虚荣心被打击成了厚脸皮。今年体测的时候我每次差不多都跑在倒数五名之内,但却还每测必跑,就是厚脸皮之故。

 

(三)最后的日子

  告别了大西北的土地后,我的心里总有点空荡荡的。这两千多公里的路就这么结束了,总觉得还远着的“最后的日子”就要来了。累吗?不太觉得。那为什么不太高兴?可能是巨大的反差让我有点无聊了。

  火车上一路回味走过的路,窗外的景色印证着我的回味。临睡前看到了磴口的那片灯火,想起了那片不曾亲眼得见的向日葵。一宿无梦。

  我的铺 附近有另外两个学生,一个是兰州民院的,去北京找发展的机会;一个是北化的,在背GRE单词。和她们聊了一些,也试图讲一讲我们路上的事情,但我很快发现 了听众的冷淡。我总在怀疑我们是不是在做一件正常的事,因为被大众所排斥的东西总或多或少的有他自己的“不是”。我们对珍贵的概念好象是不太合潮流,也许 很多人觉得我们“有病”就是觉得我们在花老大的力气去做一件意义不大的事,起码他们不觉得这事的意义有我们说的那么大。曾和一个不是车协的朋友聊天,说起 她对北大女生的印象是“很不朴实”。她举了个例子,说每到周末,女生楼前总有豪华骄车停驻,那是在等那些去傍大款的女生。她说她认识一个女生,大四毕业时 存款超过了六位数……那些大款不当真,他们要北大女生的气质,他们要个有品味的情人;那些女生也不当真,她们要挣钱。我听后很奇怪,说不会吧,我认得的北 大女生都很好的,没一个象你说的那样。她一笑说,你认得的女生都是车协的吧;能到车协去的女生当然都不太正常……我当时的反应是“她们才不正常呢!”但现 在发现,如果在美国,这两种女生都是很正常的,大家觉得她们都在做很有意义的事情……

  我是九 号的飞机票。在景泰的时候,和我妈在电话里谈判,好不容易争取到了在西宁的一天时间,但代价是我最后四天的日程十分紧张。四号晚上八点多,我到了北京站, 打电话回家时妈妈好象终于松了口气的样子。她让我坐地铁,但我执意坐公共汽车,因为我想再看一眼长安街和王府井。那天王府井正在搞啤酒节,十分热闹,我十 分知足,但是因为堵车走了两个半钟头才到家。我进门时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妈妈幸灾乐祸的说,“唉呀呀,脏成这样儿了,让你出去de4 se0,临走了也不闲着,这回玩够了吧?”我熟悉妈妈的语气,知道这句话后面的担心、生气、责怪和安慰。但我真的有点累了,说了几句话后就睡了。

  然后就 是五号我姥姥那面的亲戚给我送行,闹了一天;六号上午要去学校补办毕业离校手续(我居然连毕业手续都没办就去西宁了,现在想起来这事办得可有点悬);中午 想去学一蹭饭(后未遂);下午要去银行换美元,晚上要去西站接那帮土人。六号那天挺热的,妈妈不让我晚上再去西站,说“都玩了一个月了,怎么还分不开呀? 眼看就走了,还这么de4 se0,de4 se0出点病就别走了!”小马(或是才子)的一个电话救了我,说是晚上车会一块到,这样我就有了个正当的理由去接站――取车。但不知怎么的,从中午起我就 觉得身体很虚,下午时更是一个劲的出汗,腰也疼起来了。我知道我可能是发烧了,当时正好找到CY,她摸了摸我的头,说好象有点烧,但不是很烫。我忙回家放 下书包里的一大堆毕业证书、学位证书之类的东西,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我知道我肯定是有点不对劲,但我不能和我妈说,否则后两天我就别想再出门了。下午四点 去北大,找GT取了我的包,和CY、baby、赵师傅他们汇合,一起出发去西站。车上,我的腰越来越疼,快到西站时我都有点站不住了。赵师傅看我实在不 行,忙帮我拿着包。在西站那会儿,我是有机会就坐下,其实我想躺下,但在北京毕竟不比在路上呀。车来了,车来的那一瞬间我真的特激动,站起来追着车跑呀, 跳呀;和土人们抱呀,笑呀;还想给他们提包,但提了两下后知道自己是真不行了。后来靓靓给我试表,39度7,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之后的事情有点迷迷糊糊 的,只记得和才子、樱木和岛礁打车,总也打不到,后来打到了,就回家了。进家门的一刹那,我立马变了一个人,显得虽略有疲惫但精神完好,因为我不能被我妈 看出生病来。我妈好象没看出来,但我不敢肯定。因为有一次,好象是五月六号那天送CY回家,我和小马、茂林喝了两瓶二锅头,据小马讲我可能喝了有七八两的 样子。那天晚上我也是回家时装得很镇静,不想被我妈我爸看出来,他们好象也真没看出来,什么也没说,第二天我还和他们一块去西单购物呢。但小马后来说我爸 妈不可能看不出来,我那时候身上的酒气大概已经可以熏醉蚊子了。也许有时我父母真的拿我没办法,不过每当我这么做时,心里都很不乐意。

  七号白 天收拾了一天行李,晚上和高中同学聚了一下,这时候我的烧已经退了,但嗓子暴疼无比,几乎说不出话;八号白天接着收拾行李,下午和大家最后聚了一下,为我 送行也为CY送行。席摆在“老白酒家”,一个我比较喜欢的地方,因为它地儿小,大家坐得挤,当然也因为它很便宜。这顿饭上人很全,几乎我在车协的好朋友全 来了,但茂林没能来,这是走之前最大的遗憾。这顿饭吃得很伤心,当大家因为各种事情纷纷告辞时,我都送出大门,看他们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有人笑说不知道今 天是谁送谁了。胡子走时最让我难受,我们在门外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他就跨上他的黄车,以三十多的速度跑了。席散后我不太想回家,去小马那里坐了一会,后来 和小马、靓靓和国凯一去320车站。320总也不来,我们就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我不停地看表,知道已经过了和我妈约定的回家时间,但我真的不想 走,反正回去没事干(这个想法在晚上气坏了我妈)。后来车来了,和靓靓紧紧抱了一下,一下子想起了在摩天岭那天晚上相似的情景。想和小马也抱一下,但他已 经上车了,只能最后和他握了一下手。车开走了,突然觉得自己空了许多,头脑中一片空白,眼里一片茫然……

  回家后 妈妈向我开了一仗。她显然对我在临走前还整天不着家已经无法忍受了。现在回头想一想,错确实在我。我妈是个嘴很硬的人,很少会在我面前说特别关切或动情的 话。但在去西宁这件事上她坚决反对。我知道她一是担心出事,但更重要的是确实想在我出国前多留我一段时间。记得上路前费了好几个月的口舌才得到她的默许, 但她放下了一句话“你就伤我吧,眼看走了走了还不多陪陪我。”我知道以我妈这样的性格说出这样的话是什么份量。八号晚上,她又说出了那样的话。我无言以 对,只好沉默。也许是因为我总觉得和父母的感情是天下所有感情里最牢靠的感情,所以才不特别珍惜。我这样做是错的。可是在最后的五天里,和父母的感情虽然 是最重要的,但和车协的感情是最强烈的。重要性是理性的判断,强烈与否是感性的动力,人有时是很难理性的。

  九号上午又忙了一阵子,然后我就上飞机了。上飞机前,妈妈还在生气,但我知道她终究是会不生气的,因为父母将是以后两年里唯一每周听到我声音的人。但我知道她会一直不喜欢车协,因为我无法让她理解。

  飞机起 飞了,我突然“想”起了身上的种种不适,知道要好好养病了。坐下的时候,兜里的一个东西硌了我一下,掏出一看,是我的码表。表停在了2658.4,大概是 永远的,因为我车上的传感器已经坏掉了。想想二千多公里也不长,和将要飞的这段距离比起来简直就是零头。但距离本身是没有意义的,这近两万公里的旅程对我 没什么意义,因为它走得太轻松。就象小王子中说的那样,一万朵玖瑰没有意义,被“tamed”那一朵才真正是自己的一部分。2658.4这个数字已经被我 “tamed”了,它对我有特殊的意义。还有很多数字,可能大到三四千,可能小到一千多或是几百,但大小都没有关系,因为它们将被一群行者征服,融入他们 的生命。

8월 30일

清水涧码表数据

里程:168.14公里

骑行时间:8:39:54

平均速度:19.40公里/小时

最大速度:50.73公里/小时